彝伦攸斁

不好笑
:(










真的烂人一个












*惟一底线左耀
*但有时也会关注有除右耀外优秀产出的右耀太太
(屏蔽了相关tag应该大丈夫的叭)
*会清逆家fo
*ky的会拉黑
*妈咪这圣贤书可怎么念啊

【aph】建议收藏吓肥肉

*cp向:耀/菊/仏/米/露x你

*设定:普设日常

*预警:我流ooc段子

*碎碎念:说起来我锻炼打卡,我就从来没有day2过/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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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ver

  最开始听你说要减肥有些惊诧:“你根本不胖啊,为什么突然说要减肥呢?”

  你解释道最近吃太多,都有小肚子了。

  王耀靠近你,伸手揉揉你的肚腩,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软软的多可爱吖,摸起来也舒服。”

  你拍开他的手:“别想阻止我夺回我的马甲线!”

  他摸摸你的脑袋,认真叮嘱你:“多锻炼锻炼可以,但不能节食哦。”

  你点头,开始跟老王同步的六点半起床去喝茶+早操+慢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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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ver

  “加油!坚持不住也可以放弃的!”

  “本田不要用那样振奋的语气讲那样颓丧的话啦!”

  但他仍旧对你的减脂大计格外上心,每天早上用美食的香气熏醒你,接着告诉你,做完三组晨间垫上运动然后洗完澡喝杯茶才能享用哦。

  “那我继续睡了。”

  “请别这样!努力睁开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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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仏.ver

  这天晚上,你一如既往地早早坐到床上看书去了,光靠耳朵来知晓恋人的行动。几乎是在他刚打开卧室的门就开口道:“弗朗茨我要借你的健身卡用几天。”

  “怎么了?”他刚洗完澡,手指绕绕滴答着水珠的蜷曲的发尾,“我的小阿芙洛狄忒也会为身材不满意吗?”

  “怪你,老在家里做吃的。”你隔空踹他。

  弗朗西斯笑笑,坐到床尾:“的确要怪哥哥我心灵手巧厨艺精妙呢~”

  “不过你不能抵抗这份诱惑也有错误哦。”他恶作剧地伸手挠了下你的脚心,你一个激灵忙收回腿。他继续说:“明天要吃香橙鸭还是普罗旺斯小牛排呢?”

  “明天再说。”健身的事也明天再说。你瞬间就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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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ver

  在阿尔弗雷德的反复撺掇之下,你终于是办了健身房的VIP。

  “还有蛋白粉也要搭配食用哦。”他在你的死亡凝视下下单了两罐298的蛋白粉。

  “我不想吃那种鬼东西。”

  “但是它和海鲜和牛肉都差不多啦。”

  “是哪里差不多?多样的菜式还是丰富的口感?”你费解。

  阿尔弗雷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想想你未来的肌肉,甜心。hero也不希望自己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没人保护你。”

  “……”

  海鲜去哪里吃呢,你面无表情地暗忖,

  “蛋白粉要巧克力味的,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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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ver

  俄罗斯人很乐意监督你锻炼。从一开始你的斗志昂扬,到几日后的叫苦连天,不变的只有体脂率和布拉金斯基先生充盈着笑意的注视眼神。

  ^l^~

  “快起来!万尼亚跟你一起去跑步啦~”

  “看来的确是那家馆子太好吃导致你忘掉锻炼的动力的话,撕掉他们的优惠券拉黑他们的商家果然是正确选择吧。”

  “打不起精神来了吗?吃一点巧克力吧。”

  “是俄罗斯的苦巧克力哦,热量不高,最适合你了。”

  

【aph】此方残星

*cp向:阮氏玲x你

*设定:非国设,架空末日

*预警:我流ooc无考据无逻辑意识流,死亡警告

*碎碎念:标题改自越歌手SonTung《Lạc Trôi》的一句歌词翻译;原本打算还写个男越哥哥的,懒/,是春日祭活动,等等写得完全没关系(!bu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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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Lạc Trôi

  阮氏玲.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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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支部队在沙漠里迷了路,也像我们一样走了很久,走得疲累,走得颓丧,走得失望,不想再走一步了。他们的首领就说,快看前面,有许多梅子树,结满硕果,后面还有炊烟,大家加油啊,马上就有吃有喝了,马上就到家了。于是士兵们就都打起了精神,继续前进。

  沙漠是什么?

  你问。

  啊,沙漠啊。阮氏玲跟你解释。沙漠就跟冰原差不多,但没冰原这么冷。

  那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以前?

  你又问。

  大概六千多年前吧。

  她从漫无边际的漆黑中伸出手,准确无误地将你搂入怀中,原子表的金属指针闪烁着黯淡夜光。你想看看阮氏玲漾着鎏采的眼睛,但你只看到一片扑朔。

  天还没亮,即使看不到,但现在北极星一定高悬在身后。为了节省汽油,车内的供暖早就停了,手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现在你和她披着毯子蜷缩在一起,惟有颗心脏还在不知疲倦地泵出滚烫鲜血。阮氏玲在你耳边说话,话语间流动的热气迅速液化,濡染着你的皮肤。热量、字眼、传说、感情,都是来不及看清形状便瞬间消散的薄雾。

  怎么办,没人问怎么办,没人想知道怎么办。你们逃脱队伍,本来就已做好了面对必然死亡的准备。死去,死去。每时每刻不都有人死去吗?在荒芜的冰原,在狼藉的战场。被自然杀死和被人类杀死没有区别。你早就准备好了。

  未来虚无缥缈,死亡和恋情是你们对它的惟二预知。

  “亲亲我。”

  你扯扯她的衣袖。她抚上你的脸。

  寒冷又炽热的吻,黑夜中两颗朱红色的星星终于交汇一点,接着在人类欢呼中相错相离。那滴雨妄图停驻在荷叶上,荷叶只轻轻一抖,它便落进浑浊的水池再不能分辨。

  作为交换,我也给你讲个故事。你这么说。

  阮氏玲抱住你。

  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的。

  真好。

  如果是真的话,你一定要坐落在地球的北天极。

  为什么呢。

  我们都是属于北半球天空的星星,请你务必坐落在北天极,我要永远围绕你旋转。

  傻孩子。她抱着你的动作更用力,冰原上的夜晚多寂静啊,你们仿佛能听见对方的骨架颤抖血液奔流。傻孩子,她喃喃。

  你总这样。你不满道,控诉起她那年迈者待小辈的态度和语气。

  明明已成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阮氏玲还看上去那么不适生存。她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笑,却容易敞开心扉,像个不善交际的单纯孩子。为活着,就要无休止地战斗,哪怕是孩子。

  阮氏玲身上很多伤,可能是这些伤叫她谨慎,叫她冷漠,叫她哪怕在夜里也得被丑陋冗厌的伤疤纠缠勒索不能挣脱。她应怎么办呢?她能怎么办呢。

  她只好紧紧抱住你,疙皱懅惶的眼泪,淹没她一样淹没你。

  “别离开我。”你惯于在夜色里哽咽。

  别离开我。她惯于在夜色里无声祈求。

  你们相遇,你们结伴,你们将生命与对方相连。两个女孩子,擅长举枪也善于为恋人编发,擅长格斗也善于柔软地拥抱和亲吻。每次早餐你都留三分之一,然后把盘子推给阮氏玲。阮氏玲抬眸看你,你说自己是天生小鸟胃,她就用自己婉转的声音不容反驳地命令你:

  “必须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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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我该怎么办啊?”你抓紧她的手,累伤重趼的温暖似火的恋人的手,“我已经有你了,阿玲。”

  阿玲,阿玲,阿玲。

  你无助地重复她的名字。

  她用尚柔软的指腹拂去你的眼泪。

  “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我们一起变成星星吧。

  这场旷世战争,这段木石前盟,早在你们出生之前就开始,且不知在你们死后能否结束:婴儿的啼哭、枪声、伤痕、孩子的尖叫、炮声、防空警报、少女的呜咽、尸体、酸雨、沙漠、气候的恶化、私兵、逃犯、冰原、死亡。死亡。

  太阳逐渐升起,温暖到多余的阳光遍撒这广阔的冰雪天地,光线四处反射和散射,光亮以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冰原的夜,在冰原表面映现无数刺目太阳。

  笼罩于这片冰原的天穹,仓促而茫然地发白,是因为又多承受了两颗星吗?可变成星星的人本来就如恒河沙数,现在又正晴天朗朗啊。冰雪何时消弭。如果相恋之人的时间坐标后退一千多年的话,现在的你和她应该在春的煦暖中期待菡萏发荷花了吧。

【aph】00:43

*cp向:菊x你

*设定:普设,已同居

*预警:人物崩坏逻辑不通的摸鱼

*碎碎念:梗最下

  夜里醒来,你在盛起一捧凉水时倏忽想到阳台放着的水仙盆,占了阳台里一个照得着光的角落,没摆造型,任其乱缭恣意地长,长剑叶片中生出金盏银台,全凭风露发幽妍。

  距惊蛰是已过好几天了,最近大多万里晴空,阳关煦暖,夜空想必是干净澄澈吧。

  你是不太懂花的。本田先生素来也忙。好像当时共同埋下那一瓣鳞茎,他有提到一嘴这花是什么品种。大概就是中国本地的花儿,你也记不太清了。那会儿本田先生还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你是跟他同样年轻的恋人,他跟你讲话,声音清脆悦耳如奏笙磬,好看的眼眸闪烁着星星,哪顾得上记忆什么,径直飘飘欲仙了。

  嗐,你轻声叹息,满脑子是恋情的年纪终于要过去了么,不知觉循着水仙的幽香踱到阳台。

  拉动阳台小夜灯的灯绳,灯光轻软像是一只硕大的萤火虫停在了头顶。

  城郊的夜晚很安静,听得到瑟瑟风声,凉意仿佛这夜色将你拥抱。花的香味被风吹淡了啊。对方倒喜欢的就是如此浅浅的味道。“如果房间里的香味太浓郁的话,房间外比较平淡的香味就闻不出来了,久而久之,对房间里的味道的嗅觉也会失去的。”他这么说。所以水仙被放置在阳台,白天晾晒的衣物被阳光和初春的花香熏焙,同事以为你用的香水,你被花的清香簇拥想起他,嘴角不自觉弯起笑容。

  垂下视线,灯光把你的影子放大了好几倍映在院落中,沉睡的油菜地仿佛突兀拉开帷幕的舞台,演员睡眼惺忪仍处钝惛,作为观众的你的心中不免失落嗟唏。

  不知道是月季还是玫瑰的花树倒是冒了花苞,你看到。阳台放置了一架塑料的秋千,坐上去如同坐在夜色中静谧无声。

  本田先生还在睡着吧。最近眼下新生的黑眼圈都要靠着淡妆遮掩了。你眼前蓦地显出本田菊的睡颜,发觉自己印象最深的是有次他喝醉了。眼里晃悠着水光,不时唇瓣翕动,说着您真好呀您真好呀,就开始夸你,夸你的宁静平和,夸你的浪漫从容。平日里再怎么逗他也讲不出一半的字,本田菊醉了的时候便悉数倾吐。

  夜的寒凉抚摸过人。你感觉手臂在轻微地颤抖。最近真的很辛苦呢,十一点多才回到家中。你抬头巡视循览天空,意外地没发现月亮,大抵给云遮住了,风往窗户的缝隙钻,一阵阵细弱的哀呜。

  都不怎么跟自己说话了……脑海中浮出这个念头。不对,在意的重点不是这个……住在偏远的城郊,于是每天上下班就要乘坐两小时公交;工作的辛苦越来越多,要做的家务却没有变少;食品的价格涨得很快,前天挑自己种的菜挑出了虫子……

  莫名其妙,你该称自己一句莫名其妙。分明两个人都是很努力地在奔向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但有的时候就是会感觉到委屈。

  你在春寒尚未褪去的夜晚里,颤抖着用手掌覆盖住自己的眼睛。凌晨时候万物阒然,使得那一截没被完全抑制的抽噎的响度宛若月球撞地球。

  “怎么了?”

  你使劲眨眨眼,看向抱着团毯子走过来的本田菊。他把毯子披到你身上,坐在你旁边,秋千摇摇晃晃,你对他笑了笑。

  “在看星星吗?外面很冷唷。”本田菊温和的嗓音因为疲惫倒显得缱绻,接着,有什么新奇发现似的,“原来水仙花已开了吗?在下都未察觉到。”

  “你这些天太忙啦。”你的手从毯子中伸出,张开手指包住他的手背,本田菊轻巧一翻手背,与你十指相扣。

  “说起来,公司里有个蛮活力的年轻人,说今晚就要表白来着,恰逢什么‘超级月亮’,这般。”

  “你也是年轻人啊,本田。”

  “还有两三岁便而立之年了,不能说年轻了吧。”

  “喂——别忘了我与你同岁啊!”

  “您不一样啊。”本田菊睁大眼睛看你,阳台夜灯的光过分单调,他的身后镀了一圈纸色的光,像照片给时间洗去了色彩,而跟你凑得极近的本田菊正是从时光里新生的出来的,浑身流转着不可比喻的文采韶光,尽管他那么疲倦,可眼里还是能倒映星星。

  “您永远是在下的阿尔弥特斯。”

  “今晚不会有那什么‘超级月亮’的吧。”你被他逗乐了,“如果有的话呢,我也向您表个白吧。”又仰头看天空。

  “这样吗?那在下也期待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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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ll


呃啊啊啊终于捣鼓出来了设定😭(虽然根本不完全)

怒了.

我:抱抱

别人:真是的,只有这一次啦,好害羞

本田菊:在下的腰受不了了

我:?

【aph】二次函数与耐克函数

*cp向:菊/英/米x你

*设定:普设,高一数学/面无表情

*预警:我流ooc无逻辑摸鱼

*碎碎念:翻开数学第一题就能被卡住的我动笔数学梗了(虽然很弱)真是可喜可贺,虽然后面跟数学越来越没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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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已知函数y=ax²-ax+2的图像全部在x轴上方,求实数a的取值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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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柯克兰.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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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时钟指针哒哒转过十点,而你除了焦虑地抓头发外一筹莫展。这个a的取值范围到底怎么搞?排除法,首先一定不是0。

  “错掉啦,笨蛋。”站在身后监督你写作业的亚瑟敲了一记你脑袋,“我怎么教的你还记得吗?要分类讨论。”

  “哦噢分类讨论!”你如梦初醒地惊叹,兴致冲冲提笔,飞快地写下一个“当”。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相貌无比帅气嗓音无比磁性的厨艺无比绝妙的亲爱的柯克兰先生……”你可怜兮兮地望向他。

  亚瑟知道,一旦你对他用起罕见的敬称加奇怪前缀,就必意味着有所求。他的回应?当然是先装模作样地批评了一下形容词冗余,接着给你讲题。

  前缀什么的,一个“亲爱的”就足够了,虽然有更多也不赖。

  “首先分类讨论,有a=0和a≠0两种情况。当a=0,它就是常值函数;当a≠0,它就是一元二次函数。”

  亚瑟停下来,等你边思考别写。

  “继续说好了,我能跟上。”你用笔尖在作业纸上点了两下,风轻云淡地补充,“只不过是忘了,又不是学新课。”

  “只不过是忘了?”

  亚瑟气得白你一眼:“小姐,真担心你哪天舒坦到忘了怎么走路。”

  “你可以抱我,嘻嘻。”你把笔转得飞快,看上去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亚瑟还是个挺能照顾人的人。不知道对别人会不会同样体贴,但人工闹钟人工烤箱人工点读机这种就是很爽啊。

  “别浪费时间了,十点半你就得去睡觉。”亚瑟象征性地咳了两声,一手撑着书桌继续讲:

  “我们可以用数形结合的思想方法来处理后者的情况,显然a>0、没有零点的情况下,函数的图像符合题意。接下来用根的判别式b²-4ac来计算,先得a²-4a<0,解得0<a<4……”

  “不是亚瑟你等等,你说得怎么跟答案纸上的不一样?”

  你表情夸张地惊呼,下一秒即刻恢复冷静,学着亚瑟的语气吐槽:“是a²-8a啦,笨蛋。”

  “咳咳,”亚瑟又清清嗓子,“重点在于你的手上怎么会有答案纸吧。”

  你轻挑眉:“嗯哼,借住在数学老师家的学生怎么不能有答案纸?”

  “小姐,你最好告诉我,这答案什么时候拿的,看多久了,又给多少人看过。”

  亚瑟皮笑肉不笑。

  你丝毫不虚。

  丝毫不虚。

  毫不虚。

  不虚。

  虚。

  “只我一个人看过,而且也只是做完了对答案,没有照抄过。”你低下头,声若蚊呐,老老实实,“对不起,柯克兰先生。”

  “我相信你。”亚瑟叹了口气,揉揉你的头发,“就把它放你这儿吧,反正你手机也被我收走了,除非你跟同学能脑电波收发消息,我想他们是没机会看它了。”

  不提还好,一提手机,你就气。不气还好,一生气,你就瞬间故态复萌:

  “临时监护人了不起吼。”

  “睡觉了,小兔子。”亚瑟笑,“明天继续做数学作业。”

  你跟着亚瑟一直到房间门口,他在你脸颊亲了一下,道晚安。你也踮起脚,在他的脸颊处亲了亲。比起弯下腰凑近你,亚瑟更喜欢托起你或者抱起你的方式来亲吻,你靠近他的耳朵,今天也在以牙还牙:

  “4*2=4的笨蛋先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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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求函数y=x+4/x,x∈[3,4]的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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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弗雷德·f·琼斯.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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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饿着肚子的时候,总会产生一种旁边有人正在吃东西的幻觉。此刻,你写着作业,鼻尖隐约飘过土豆面包香甜的淡淡奶香,新鲜番茄和生菜清凉的自然气息,黑胡椒和各种酱料直挑神经的馥郁辛香,最刺激的还有牛肉肉饼散发的脂肪香味。仿佛看到它是如何在热油锅上煎得油花滋响,菜叶包裹着它,咬下去酥软香嫩,这一口不管是蔬菜的甜美还是油脂带来的巨大满足都恰到好处。

  然后你看向坐在你桌子对面嚼着汉堡的阿尔弗。哦,原来不是幻觉。

  “阿尔弗,我也想吃。”你意有所指他手中的汉堡。

  “快点写作业。”阿尔弗式无情。

  你一跺脚:“我不会做啊,你还在这儿干扰我思考!”

  “要么分我吃,要么给我出去!”

  “好吧好吧,真要命。”阿尔弗拿着汉堡的爪子凑近你的嘴,哄小孩儿似的,“啊——”

  “谁要吃你吃过的,换个边!”你嫌弃脸。

  “得寸进尺哦小朋友。”阿尔弗露出一脸难办的表情,干脆坐到你身边把汉堡递到你手上,自己拿起你的作业纸。

  你捧着吃了近半的汉堡,没动口也没还给阿尔弗,盯着仔细审视题目的他:“怎么了?”

  “这道题不是很好做啊,最小值不就是4吗?”

  金发大男孩眉毛一拧,碧蓝的双眼显出疑惑。

  你摇了摇头没说话,只咬了口汉堡,调料辛香混合肉汁鲜美顿时侵染整个口腔,绕有兴致地反复咀嚼品味。

  “嗯?”

  “看清定义域。”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觉得自己有证据认为,女朋友见了食物忘了男友。

  八个字,这破汉堡拿到手后居然只对自己说了八个字!

  周末千辛万苦到恋人家里玩,又不是为了给她提供汉堡的!

  他摁住你的手:“现在是学习时间,别吃东西。”

  “好歹我也在跟你讲题啊,怎么可以边吃东西边听?”

  “嗯?这题我会啊。函数在[2,+∞)上单调递增,所以x取3时是函数最小值,x取4时是函数最大值。”

  “别生气啦。汉堡只吃了一口,还给你吧。”你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阿尔弗撇过眼,小可怜式噘嘴:“我没生气。”

  “你再不拿着我生气啦!我要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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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求函数y=lg(-x²+2x+3)的最大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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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田菊.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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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冬天的晴朗午后,阳光从南窗一拥而入,恰好笼罩住房间中央的地毯,些许韵悠出太阳的气息。空气中的细尘在透亮的光线下一览无余,像是无序的碎星。本田菊侧躺着身子在看一本食谱,你在刷教辅,没有人造音乐,不远处的公路时而有车驶过,在平静的空气里冲撞出微微的气波。

  “中午想吃什么?”

  两家父母都出远门了,小孩子们自然是互相扶持。本田菊喜欢下厨,每天对你的投喂成为了生活第一趣事。

  “嗯……关东煮吧。”

  你象征性地顿了顿,反正本田菊煮什么都好吃。

  “那有什么想吃的呢?”

  本田菊问,旧书翻页的声音格外温柔。

  你盖好笔盖,收起教辅:“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直接去买好了。”

  “家里正好没食材了。”本田菊笑,“在下想吃的么……鱿鱼卷、墨鱼丸,还有鸡蛋。”

  “好嘞,小的去去就回。”你穿好鞋,又折回身把教辅一拍,“我做了第六章,可以的话帮我校对一下,谢谢。”

  本田菊盘腿坐起来,拿起你的教辅:“没事,路上小心。”

  其实你有个小想法。之前两家父母扯着孩子聊天的时候,就聊到成绩,话题就转到你糟糕的数学成绩。太过分了。本田菊还非常认真地说出来“在下可以帮忙”这种话。你恼了,但显然不谙世事的少年本心不坏,只不过并没体会到关系再好的家长间也会有比较孩子以小小满足虚荣心的情况。那次聊天结束,你被迫接受多做三本教辅加长达半年的本田辅导。

  “你看看本田家那小子,聪明又懂事,哪像你!”

  乖乖菊哦。你想感慨,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长叹一口气。

  鱿鱼卷、墨鱼丸、鸡蛋……

  你买完东西回家,本田菊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是做关东煮的铁格子锅,还是被校对完的数学教辅。

  “做得很好啊,就是小错误有点多。”

  他用笔尖点着纸面,你放下塑料袋就凑过去看,从身后抱住跟你身高差不多的本田菊,脑袋舒舒服服地靠着他的肩。

  “像这道题,的确是x取1的时候真数有最大值,但最大值不是1,而是4。笔误了吧。”

  “嗯……”本田菊还真是了解你。

  讲完几道题,你们简单料理一下食材就开始了吃饭时间。室内飘满了食物的馨香。

  “刚刚伯父伯母打电话来了。”

  丸子在热汤水里咕噜噜沸着,你刚戳起一只,就要往嘴里送。本田菊突然这么说。

  “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的数学唔……”

  一只墨鱼丸径直贴住本田菊的唇,你脸上堆满造作的笑容:

  “你想要吃的,快吃吧。”

【aph】我喜欢的是弟弟而不是弟弟

*cp向:耀/黯/菊x你

*设定:普设,年下

*预警:十分ooc十分我流十分低质

*碎碎念:又名〈我喜欢的是想象中的你〉〈弟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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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你捡到了一个阿拉灯神丁。

  “神丁啊神丁,我想要一个弟弟。”

  “做不到,下一个。”

  “那我想要男朋友。”

  “说吧,要什么样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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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黯.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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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个弟弟还是大爷啊……

  你望着明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十佳全能少年在大门口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等晚饭,瓜子皮淅淅飒飒地撒一地。

  忍无可忍。

  “喂,我说你有手有脚这么大人了,不能帮忙弄点吃的?”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王黯。”

  少年咬着颗饱满的瓜子回头,咔嚓一声脆响,又有两片瓜子皮掉落在地。

  “再者,您那厨艺再不多多锻炼,我要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照你这么说,还是为我好咯。”

  父母出差,你和王黯早就约好两人轮流包饭,结果才第三天,这便宜弟弟就露出了真实面目。

  “是啊——”

  王黯眯着眼笑的时候,像极了狡黠的狐,有绛火色的尾巴在身后悠闲恣睢地摇呀摇,他该笑得稍微遮掩些的,那样得意洋洋的情绪就会悠悠流转在眉目之间,显出含蓄勾人。

  而不是现在这样欠揍。

  “而且绝不能定外卖,家里堆的食材这么多,再不吃就坏了多浪费啊。”

  “哈哈好哦,你自己把今天的晚饭交给我的。”

  你皮笑肉不笑地向大门口挥了吧锅铲。

  少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继续葛优躺嗑瓜子,嗑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姐!手下留情啊!!”

  晚了,已经晚了。

  踏入厨房的王黯第一眼就看到你的罪恶之手,掌着瓶胡椒粉,瓢鹅毛雪似的不要钱地往大锅里的烩饭里撒。

  “你干嘛?!”

  “嗯怎么了?”

  你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调料瓶直接丢进了锅。

  王黯:瞳孔地震.GIF

  “没事儿,捞起来继续吃。”

  你试图拿着锅铲铲起调料瓶,王黯急着制止你的动作没想碰到锅铲,指使调料瓶在锅里又滚了圈,胡椒粉转眼撒了更多出来,热气翻涌,空气里洋溢的辛香让人直想打喷嚏。

  “晚饭没了,你重做吧……”

  王黯表示沉痛哀悼。

  你不解:“为什么,这么一锅全倒了很浪费诶。”

  “这胡椒粉烩饭你要吃就吃吧,反正我不……”

  “可我吃过了啊,就是刚刚试吃完觉得不够咸所以我撒调料啊。”

  “而且是你自己把今天的晚饭交给我的吧。”

  你步步逼近。

  王黯节节败退。

  “就是说……不吃不行咯?”

  “嗯哼,我可没听过王大爷食过的言哪。”

  王黯:“……”

  好嘛,到底谁是谁大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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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耀.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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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姐小姐姐,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你看着身前可怜巴巴拿着情书和巧克力的女生,感到进退两难,拒绝帮忙递情书吧,会被传闲话说不近人情;真帮了这忙吧,传消息回来更尴尬。

  为什么家里那个钢铁直男弟弟,偏生一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

  拿回去要么不是被他垫桌脚就是丢掉啊。

  上次他还吐槽当代学生有买礼物写情书的金钱和精力干嘛不多买份卷子做。

  是人吗?是人吗?品品,来细品。

  “……好。”良心隐隐作痛,你接过女生的爱心小物,转过身不去看她希冀的神情。

  走出校门,街道拐弯,路遇弟弟,顺手把女生的东西交给他。

  “又是情书?”

  “是啊,你人气太好没办法。”

  王耀没怎么看那份情书,倒翻来覆去地打量巧克力的包装,又递回你:“明天还回去吧。”

  “哈?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办?”

  你也翻来覆去地打量那巧克力的包装,

  “这种巧克力还蛮好吃的,真不考虑下?”

  “别因为巧克力就做出卖弟行为好嘛?你要想吃我给你买。”

  能风轻云淡地讲出这种话,只能说不愧是王耀。

  “所以老弟啊,你究竟什么时候谈恋爱?”你叹气,“这样我也能早日结束被你的小迷妹包围的生活了。”

  “专注学习,无心恋爱。”

  王耀小你两岁,现在个头只比你高一点,一个眼神瞥过来刚好,在你平行视界的极限上方。稍许琥珀色流转,还未彻底看清便收回去了。你再微昂头看向他,只看到他干净顺畅的轮廓。这时候他又偏头来跟你对视,两丸金贡齐,分明动也没动,却总让人感觉到渤涌粼粼。

  “以后这种忙就别帮,偶尔尽尽做姐的责任啊。”

  “你意思是我就该替你拦桃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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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田菊.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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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号桌,靠窗」

  你盯着讯息界面的四个汉字两个阿拉伯数字一个标点符号看了十几秒,反复确认了三遍,又去看坐在桌对面的黑发少年,傻了,真的傻了。

  如果你的记忆力还没差到记不住一天前老爸跟你介绍比你小两个月的新妈妈的孩子,并且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长成本田菊模样并且同样姓本田名菊的少年,那么就真的是这样了。

  没错,你也很绝望。

  为什么面基对象会是自己新便宜弟弟?!为什么?!!

  你和菊在某视频网站因一场三观辩论不打不相识,从line聊到QQ,有大火花有巨轮,一起网络冲浪差不多快两年了,好几次做恋爱测试你都联想对比着对方,甚至已经打算面基的时候告白来着……

  想着,你默默掖了掖自己的提包。

  显然对面本田菊也很尴尬,讷讷地喊了句欧内桑。

  “哈哈。”快点结束吧,你在心里祈祷,“要不我们吃点什么?”

  不够坦诚是你很大的缺点。

  “多谢……”

  “咕~”

  你的肚子发出一声违和音。

  本田菊咽下原来要说的话:“在下正好有点饿了。”

  本田菊过分的礼貌和体贴加剧了这场人间惨案。

  “菊的中文很好啊,怎么学的?”

  等菜过程,你为了防止本来就冷的气氛直降冰点,挑了话匣。

  “是跟着母亲学的,姐姐的日语也说得很好。”

  “不用恭维我啦,我的日语水平你还不知道吗?就工地水平。”

  你顿了顿,继续说,

  “你也别这么拘谨,网上聊过很久,而且也是一家人了……真不能把我看作姐姐的话,当朋友看也是可以的啦。”

  “没有,我一直把你当崇拜的姐姐看待!”

  少年似是终于鼓起勇气一般,抬起视线直视着你,他的瞳仁呈罕见的黝黑,仿佛精心切割好的类正圆的一对黑曜石,澄澈晶莹地突然望你,反射的光灼烧到你的视线。

  不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呢?

  正好菜上了,你打着哈哈要略过这个话题,叫对方多吃点。

  “这是炒西芹,这是笋丝,这是蛤蜊汤,这是栗子鸡,这是水煮鱼。介绍完毕,我开动咯——”

  本田菊若有思忖地打量一番,缓慢伸出筷子:“水煮鱼……?听上去很清淡。”

  “别!这个菜很辣的!”你大惊,啥人啥时候点的辣菜。

  “在下很能吃辣的。”少年疑似面瘫的脸上出现了疑似得意的神色,自信地挟了块鱼肉送入口中,自信到辣椒碎都没拂开。

  单纯的欧豆豆哟~

  你哪有眼看,反正接下去半年本田菊就没吃也没提过水煮食物和辣菜。

【aph】二月十一日 晴

*cp向:王耀x本田菊

*设定:非国设,童话风

*预警:已被评为黑历史-重度ooc与逻辑不通

*碎碎念:真实地既拉低tag质量还拉低tag年龄,虽然写很烂但我还是大声祝小菊生日快乐!

  -

  00.

  -

  城镇的上空,飞行的不只有热气球和飞机,还有捕梦人的工作室。

  捕梦人的工作室是朵浓厚的积雨云,很大,中心开辟了空间让捕梦人休息。为什么是积雨云呢?因为积雨云凉快,捕梦人白天睡在里面不会遭受太阳毒手。还因为庞大的积雨云可以遮住闪光的月亮和星星,降下黑恬的雨水,让大家都待在家里,睡觉做梦,方便捕梦人的工作。

  捕梦人的工作嘛,顾名思义,就是根据标准收集人们的梦。梦收集的标准每个人每天都不一样,要收集的数目也不一样,但是对捕梦人的惩罚都一样:只要一天没按要求完成梦收集的任务,就要掉头发。

  谁想掉发啊,这可咋办?只有勤勤恳恳地工作了。好多捕梦人绞尽脑汁仍没能完成任务,头发刷刷地掉;又有好多捕梦人白天想夜里哭,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却由于压力过大,头发还是刷刷地掉。于是,头发的浓密程度也从侧面体现出捕梦人的工作水平。

  所以,当你看到王耀这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就可以知道他是个优秀的捕梦人。他有张格外年轻的娃娃脸,琥珀金的双眸仿佛融化了的雏花和阳光,对付捕梦界世纪难题之睡不着的小孩,只需出发的时候带上几个委婉生动的故事,回来的时候就能成功地牵着一个绚烂的梦。不是所有的捕梦人都能尽善尽美地解决这种世纪难题,因此王耀的黑发也在同行衬托下愈密愈长了。

  但最近,王耀也遇到了掉发危机。

  -

  01.

  -

  本田菊躺在床上,倏忽睁开眼。

  一盏煦暖的黄色小夜灯在夜晚的房间柔柔地放着光,虚虚勾勒几条什物的边框。好比房间里躺着一条夜蓝色的大鲸鱼,本田菊的小床躺在他柔软舒适的腹内,小小的本田菊就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躺在鲸鱼肚子的云朵里。

  闭上眼睛,是太阳在大海的尽头轻曳,绛采的一支针剂,缓缓地注入水彩纸的中心,鲑鱼肉的颜色、胡萝卜的颜色、金团的颜色……跟着太阳一起微微摇动,被一层层透明的海浪冲刷着,晃悠悠明晃晃地升起来。

  睡不着。

  本田菊又睁开眼睛。

  他从床上起身,打算把小夜灯关掉再尝试着睡觉。视线无意略过没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感觉有什么不同于夜空的颜色。他犹豫了一下,直接拉开了深色的窗帘——

  身着绛采长衫的青年,盘着腿坐在一朵云上,怀里搂着一只黑白花色的小兽,右手撑着下巴,几缕发丝垂在他的眉前,今晚月色很好,给青年的轮廓附一道草白,身后有影影绰绰浮着的白雾。本田菊的目光终于落到他的双眼时他才反应过来似的,缓慢睁眼,即使背光,其中也流转出莹莹的鎏彩。

  本田菊怔怔地望着他,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

  那个人……是神仙吗?!

  -

  02.

  -

  “哎呀怎么可能是神仙,我只是个正在工作的普通人。”王耀忙解释。

  普通……人吗?

  本田菊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上前打开窗户:“新年夜里还在工作真是辛苦了,不嫌弃的话就到在下家里休息一会吧。”

  “谢谢!”王耀从善如流地坐上了窗台,“那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视线一掠而过浮在窗外的云和坐在窗台摇晃着腿的王耀,迎面而来的冬夜幽凉也平息不了本田菊毛茸茸的好奇心。但是又不好意思将那份疑问说出口,他只杵在距王耀有些距离的地方呆站着。

  “小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耀两手托起窝在自己怀中的小兽,适时打破有些沉寂的氛围。

  “嗯……熊猫??!”

  暗中捏紧手掌,指甲顶着掌心产生一股钝痛。对啊,不是在做梦。

  “这是我的识梦兽。”王耀饶有兴趣地介绍起来,“识梦兽们对梦的感觉比人类敏锐,它能第一时间发现梦出现时,再提醒主人。”

  “它的主人,也就是我,一名捕梦人。工作是收集人们的梦。听上去蛮好玩,其实还挺辛苦的。”

  “的确是这样呢,新年夜里也在辛苦地工作。”本田菊点头附和,一会儿又想起来什么,“那么您知道我的名字,是因为我的梦也是您要收集的吗?”

  “没错——”

  王耀显出一种孺子可教朕心甚悦的表情:“你已经好几天没做梦啦小菊,看在新年夜的份上,好歹做个富士山的梦啊。”

  “做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本田菊的声音渐渐弱了,“很抱歉,我已经失眠好几个晚上了。”

  “而且就算勉强入睡,也都是无梦之觉。”王耀叹气补充。

  “真的很抱歉。您的工作或许没法在这里完成了,如果可以的话就找别人吧。”

  “哎呀,但是非你不可。”

  撑着窗台的手使了使劲,青年脚一沾地便掏出一本小册子,进入了工作状态的样子:

  “趟到床上去,试试看我的特殊方法。”

  -

  捕梦人的「特殊方法」就是指诗朗诵吗?

  本田菊躺在床上,被褥和枕头似乎柔软了许多,温暖松软地拥着他。窗户已经关上,窗帘重新拉上,小夜灯也关掉了,他看不到王耀的神情,只有对方仿佛有温度的声音与绵软的枕面像母亲对孩子的絮语那般拥着自己的耳朵:

  从岛上来的小船,你累了吧?

  在海湾温柔的波涛里,

  舒舒服服地睡会儿吧。

  载着鱼箱,跨越波涛汹涌的大海,

  远道而来的小船啊,你睡会儿吧。

  岛上的人回来以后,

  会买回沉甸甸的大米,

  还会买回绿油油的青菜。

  从岛上来的小船,趁着这会儿,

  你赶紧在温柔的波涛摇篮里,

  舒舒服服地,睡会儿吧。*

  有什么温和又强硬地覆上了本田菊的眼,是王耀的手,他阖上眸子,刘海的发梢也感觉到了那份轻柔。

  “晚安,小菊。”

  “晚安……”

  睡神轻而易举地将他拖入黑甜乡。

  -

  03.

  -

  再见捕梦人已经是元月三日了,本田菊自己熬着年糕汤,用勺子盛了点尝味道的时候,王耀叩响了门,手里提着屠苏酒。

  “打扰了,居然现在才想到还没有跟小菊道一声新年快乐。”

  “既然是捕梦人先生的话,‘打扰了’这种话就不必说了,请进。”

  本田菊腰间系着一条蛋贝色的围裙,厨房的方向弥漫来食物的香气,

  “正好在下煮了年糕汤作早餐,一起来吃吧。”

  王耀应声,自来熟地坐到了电视前。本田菊熄了火,端出两碗年糕汤两个人一同吃。袅袅的热雾腾涌而上,光经过它在地板上变化莫测着灰影。冬天就适合窝在家里,向树松鼠学习,在温暖的地方睡觉,睡醒了就吃储存好的食物。

  方形年糕黏性十足,与唇齿相遇,很轻易地迸涌出糯米的清香甜蜜和汤汁的鲜美,固执地久久不散。螺旋图案的鱼板、酥烂的胡萝卜片、糯软的芋艿块,各异的色彩拼凑成了在酱油汤中起伏的冬食什锦图。

  “多谢款待。”

  饮下最后一口汤汁,王耀放下了碗筷。

  本田菊也吃完了:“捕梦人先生,上次我的梦被顺利收集了吗?”

  王耀点点头:“很顺利哦,谢谢小菊配合。”

  “那这次来是因为……?”

  “今天也得收集你的梦。”王耀眉眼弯弯。

  -

  被念叨着戴上帽子围上围巾出门,王耀拉着他去神社参拜、抽签,完了路过玩具店的时候还问他需要买吗。

  “在下又不是小孩子。”本田菊轻哼。

  王耀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小菊抽到了什么签子?”

  “小吉。”

  “祈愿牌上写了什么?”

  “身体健康。”本田菊目光扫过街边人家门上点缀的注连绳,“捕梦人先生呢?”

  “祈愿牌的话,写的是希望不要再掉发了。”

  “看不出您会有这种烦恼。”

  “别以貌取人啊。”

  “说起来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王耀。”

  “耀桑的家在……?”

  王耀状似随意地指了指飘在两人头顶的白云:“那里。”

  “虚无缥缈呢。”本田菊感叹。

  “住在云里最大的优点是方便工作。”看来王耀也赞成本田菊的说法。

  “不会觉得孤单吗?”

  体积庞大的云懒洋洋地停在半空,像是朵花椰菜形状的棉花糖。边缘伸展着糖丝般的白絮,冬日的阳光穿过它,使其愈发晶莹诱人。宽广的蓝色天幕,只云覆盖了近半,些许雨幡低垂在云的下端,有经验的主妇们早早把晾衣杆撑到了室内,街上的空气也是刺面的冷。

  “所以来找你了。”

  王耀笑道,“我以为三贺日里小菊会出去玩,没想到乖乖待在家。”

  少年望着空中的积雨云,没应话。

  “难道不欢迎我?”王耀佯装痛心。

  “没有这种事。”

  本田菊轻轻摇头,映在眸中的天空微微晃动。

  -

  窗户已经关上,窗帘已经拉上,小夜灯同样已经关掉,本田菊也已经躺在床上。晚餐的海苔酱油年糕很好吃,可热情下厨的捕梦人先生在红豆年糕汤里加太多糖了,甜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直冲神经中枢散入血液循环彻底把他变成一个蜜豆味小人儿。本田菊一沾床褥,褥被就成了蓬松细腻的棉花糖,满怀着春天的柔夷托举他意识飘飘悠悠,昏昏欲睡。

  王耀就站在床边的黑暗里,听少年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不知什么时候抱在怀中的识梦兽吐舌舔了舔主人的手背,王耀薅了一把小兽绒绒的毛,别无动作。

  就这样到了隔日发曙。

  -

  04.

  -

  从那次愉快的拜访后王耀便成了本田菊家的常客,不时带他去神社抽个签子,去寺庙看个风景。偶尔本田菊放学路上,还能巧遇王耀路边撸兽。天空的一隅始终停驻着捕梦人的那朵云。

  冬雨一直有阵没阵地下。学校的课上本田菊不免意马四驰,总想着什么时候放晴呢,什么时候放晴呢。

  老师看到也不好说他什么,于是也保持着和本田菊走神同步的叹气频率,不明就里的学生们纷纷猜疑是连续冬雨诱发了老师的风湿。

  不想放晴,就让这场雨连绵下去吧。

  “本田君太过分啦,明知老师下雨天腿会痛。”

  “不是手疼吗?老师每次都是捂着手哀息的诶。”

  “是头痛吧,总是很苦恼的表情。”

  “诶诶,但是风湿病是每个关节都会痛的吧。”

  但凡有一个人在身边挑起了话题就会变成这种情况,四面八方的人都凑过来一块儿讲话,自己好巧不巧地坐在中心人员近旁,高二病发作的少年垂头一声不发,暗嫌人群吵嚷之下,还恍恍惚惚地感觉自己也真实站到了活跃热闹的人群中。

  “话说本田君没关系吧?最近都无精打采的样子。”

  “本田君笑起来很帅气的哦,要多笑笑。”

  闲谈的端绪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本田菊有些懵怔。

  “是……这样吗?”

  -

  “哎呀,小菊的同学很有眼光嘛。”

  黑白花的识梦兽被放到被炉桌上,小兽懒洋洋的,慵软地倒在桌面,盘腿坐着的王耀一边戳着它的肚子一边回答。

  本田菊坐在对面,视线穿梭在作业纸和课本之间,却一心二用边做题边跟王耀讲话。

  “在下……很少笑吗?”

  “平常的样子也很帅气,不要担心。”

  “耀桑,不要总拿哄小孩子的态度对我。”

  小兽嗷呜一声像是附和他的话,腿一蹬滚到了本田菊的作业纸上停住,让主人向着柔软腹部的手指戳了个寂寞。

  然后本田菊用指尖摁了摁它软和的爪子。

  小兽嗷呜嗷呜地叫。

  “它怎么了?”

  少年黑柿色的眸子无意识睁大,紧盯着绵绵叫着的王耀的识梦兽,它张嘴露出粉红色的口腔,还有雪白的两小尖牙,声音有点像奶猫。它倏地反扒拉住本田的手指,嘴就要凑前,王耀轻松地抱起了它,点点这货的鼻尖:

  “别闹。”

  “我把它弄疼了吗?”本田菊问。

  “没有,表示亲近而已。”王耀笑,“它也很喜欢小菊的。”

  “会不会是饿了?”

  少年伸出手指靠近它的嘴,小兽又是一声嗷呜。

  “它吃人吗?”认真严肃的问题。

  “不知道,大概要吃也是吃人的梦。”毕竟是「识梦兽」。

  本田菊想了想,突然说:“耀桑过来玩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你不是暗指我不务正业吧?”

  “怎么会……”本田菊低下视线,“在下只是想问,上次我的梦被顺利收集了吗?”

  “嗯……”

  “那第一次呢?”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吧。”

  “应该告诉我事实的,捕梦人先生。”本田菊捏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怕你会自责,”王耀叹气,掰开他的手指,“就像现在这样。”

  “我才不信醒来会对梦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可你说很顺利。”

  “小菊能够安稳地入睡了,这就很好。”

  王耀从身后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对辣椒红的达摩不倒翁,“前几天在不倒翁市场买的。现在我们一起来许愿好了。”

  “许什么愿?”

  “任何。”

  本田菊抿唇,从笔袋里找出黑笔,递给王耀。

  “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王耀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画不倒翁的左眼。

  捕梦人先生会有除了别掉发之外的愿望吗?本田菊也把笔墨慢慢涂上手中不倒翁的左眼眼珠的空白。

  “等天气转晴了,耀桑会去哪里?”

  -

  05.

  -

  二月份一如往常在冬的寒冷中来到了,几天的早晨接连下着小雪,落在地上的薄雪很容易地化成冰碴,踩过去窸窸窣窣地响。落在围巾上的雪消逝得更快,化水的同时升腾一股凉气。

  王耀节分日前又来过一次,给本田菊带了几十包装着糖果的小袋子。

  “这是……?”

  暂时想不到放哪,所以本田菊把它们都摆在了桌子上。

  “吃不完的就送给熟人,老师同学也可以。”

  厚重围巾上的雪珠融成了水,沾在皮肤上不太好受,王耀扯松脖子上的围巾,却没彻底摘下的动作。

  本田菊有注意到,晚饭的时候特意问王耀去不去寺庙的招福驱魔仪式。

  “最近有点忙啊。”言下之意就是去不了。

  “哦——”

  闷闷应声,沉默扒饭。

  “怎么,想让我陪你出去玩?”

  “捕梦人先生太忙了。”

  本田菊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您别客气。”

  -

  节分日这天放学时,本田菊把王耀送的糖果和炒豆子都送了出去。被患风湿的老师正在办公室批随堂小测,收到了本田菊的小礼物直夸他是好孩子。同学校社团的高桥君和田中君很开心地吃掉小袋子里的星星似的金平糖,然后邀请他社团活动结束后一起逛超市。

  “本田君就一起来吧,想吃什么我可以请客。”

  “一起走吧本田君!”

  超市正好有卖福豆和惠方卷,本田菊迷迷糊糊地买了两人份。“本田君真是重视传统。”被如此评价了。

  “晚上每家都会进行自己的招福驱魔仪式吧。”

  本田菊心算了下价钱,口袋里的钱刚好。

  “但没多少年轻人来亲自买这些。”田中君扒上了他的背,指着他拿在手里的福豆。

  比较老成的高桥君点头称赞道:“是很难得的品质啊。”

  “被称难得的品质太过誉了。”

  “本田君笑起来真的很帅气哦。”

  “唔……有吗?”

  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嘴角上扬。

  本田菊感觉稍稍怪异,就像久居树洞的松鼠吃完了贮藏的松子,难过又担忧地走出树洞准备面临冰天冻地,迎面而来的却是鸟语花香,于是不敢置信、似曾相识、喜难自禁,种种情绪都混杂成一团。

  他抑制着翻涌的心绪,跟两个同学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在路口分别,进家门后径直走入卧室倒在床上。

  房子里跟外面不一样,星星、太阳和月亮都被关在外面,说着话的同学老师在外面,父母在外面,人群在外面,云在外面。

  人的情绪莫名其妙,好比千流万壑随即一处发大水,淹没了别的感情别的意识。

  现在,本田菊心中名「孤单」的池水全沸腾了,弥漫了整颗心脏,左心室砰砰搏动,孤单流向他的每一个尽头。

  他静静地躺了会儿,把脸埋在枕头里,要嗅出别样的味道似的。没多久站起来,嘴里念道福豆买都买了不撒可惜。

  专门找了一个篮子装满了豆子,本田菊想着扔出去的豆子是捡回来还是留给小动物,一手拿篮一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道身影,由于夜色深浓看不清。

  本田菊一掬炒豆子噼里啪啦地砸了过去。

  “哎呀小菊是我!”

  回应声音的是更多的豆子。

  -

  06.

  -

  “捕梦人先生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我还以为您是坏人。”本田菊端上两份惠方卷,“今年的惠方是西西南。”

  王耀不回答,伸手去拿惠方卷。本田菊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盘子:“刚加热好,还很烫。”

  “可是小菊……我饿了。”

  青年头一歪,那双泛着粼粼波光的琥珀眼眸,不弯不折地注视着他。

  “那也等凉了再吃。”

  本田菊无情忽视。

  “你生气了?”

  “没有。”

  “你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没有那种事。”

  “起码能对我坦率。”

  “惠方卷要凉了。”本田菊又把盘子推了回去。

  -

  王耀恢复了本田菊家的常客身份,两天一登门三天一夜宿。而且几乎每天都在回家路上等他。他长得帅气脾气又好,几次本田菊都看到他跟放学的女生说笑。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直到社团活动中高桥君跟他谈及了王耀,本田菊才意识到他的捕梦人先生在学校里人缘有多好了。

  “他是你哥哥吗?挺关心你的。”

  “不是,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那就是好朋友咯。”

  “应该是吧。”

  -

  “小菊,你又失眠了?”

  这次房间里的小夜灯开着,柔煦的光把空间都染上了浅柠檬茶色,光源是一朵暖洋洋的太阳棉絮。王耀坐在他的床边,暖光给他镀上模糊又温柔的轮廓。本田菊起先是看房间的角落,连那个地方也被糖稀般透薄的光刷了一遍。他突然抓住王耀的手。

  “我睡不着。”

  “虽然明天不用上学,但也不能晚睡,努力吧。”

  “努力过了。”

  “需要我给小菊念睡前故事吗?”

  “耀桑,”

  本田菊直接盘腿坐起来,贴身的睡衣现出少年瘦削的肩膀,纤细脖颈让人联想到独自月湖起舞的天鹅,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怎么这么想?”

  王耀揉了揉他的头发,可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一直有在跟学校里的同学们交流吧。凭你的本事,交流的时候肯定能很容易地看透对方的性格,知道对方的经历。随着因为你人格魅力前来认识你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你就能很顺利找到替代品……”

  “等等等等,你的话都把我说糊涂了,什么替代品?”

  “我的替代品,哦不对,”本田菊顿了顿,继续说:

  “是要收集梦的对象的替代品。是这个样子吧?有了崭新的对象,就能真正顺利完成任务了。而一直以来捕梦人先生的目标都只有收集梦而已。”

  他垂下视线,睫羽轻颤像落魄的蝶。

  “我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就作为无国界医生去了难民营,由外婆带着。外婆年纪大了看护我很辛苦,可我经常因为做噩梦晚上惊醒,吵醒了外婆,她便整夜整夜地哄我。我所有安睡的夜晚都是在外婆的歌谣中度过的。

  “但是长大后离开外婆,就好像潜意识里知道做噩梦惊醒后再不会有人心疼一样,渐渐不再做梦,也不喜欢夜晚。必须要睡觉了,眼睛一闭一睁,就是循环往复的第二天。

  “虽然这么想太过分……但我许过很多愿望是……耀桑能一直陪着我。”

  啪嗒一声,落到被褥上渍开小朵水花。本田菊哪知道泪的声音会这么响,要知道他死也会憋住不让它掉。

  “你又觉得我会离开你了?”

  王耀好笑道,给少年擦了擦眼泪,“傻孩子,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那朵云,我的云已经飘走了。”

  “什么?!”

  本田菊惊诧出声。

  “都春天啦,还不让天空放晴怎么行?”王耀摁着本田菊躺下,给他掖好被子,“而且小菊的生日,不能怠慢哦。”

  “我生日?”

  “嘘——乖孩子该睡觉了。惊喜透露环节到此为止。”

  王耀冲本田菊神秘一笑。本田菊第一次看到他身后的白雾蔓延开来,整个空间恍若仙境。

  -

  他来到一个地方,甜蜜的地方。看着就甜,呼吸的空气也是甜的。

  街道铺着碳烤年糕,房屋是寿司和蜜豆组成的,太阳是个鲜红的鱼板,天上的云是棉花糖。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梦嘛。

  本田菊先疑惑,继而小小惊讶——年糕地砖上涌海苔丝铺设了箭头,看来得向它指示的方向走。

  本田菊乖乖前进,先遇见了学校的同学和老师,大家冲他喊HAPPYBIRTHDAY,田中君上来递给他一大把糖果,指了个方向告诉他接着朝那里走吧。

  他继续前进,看到年迈的外婆在做果酱。本田菊走上前,外婆笑得很慈祥,说小菊又长大了一岁,长高了不少啊。

  本田菊眨眨眼,看到外婆身后还站着父母,父亲向他竖起大拇指,母亲只是笑,眼睛里满满温柔爱意。

  本田菊把糖果都给了家人,然后继续顺着海苔路标走,走着走着没有了路标,他便很自然地睁开了眼睛——

  黑白花色的小兽蹭了蹭他的脖颈,爪子指向窗户的方向。

  本田菊掀开被子,大步流星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头探出窗口,楼下草坪竟站了一堆人,田中君兴奋地向他挥手致意,让他往上看。

  往上看……?

  天空一片蔚蓝,丝状的云在风的吹拂下缓缓移动,缓缓显出了清晰的字样——

  人群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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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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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田菊,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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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为金子美玲《船儿睡吧》

  *参考望月圣子小册子《十二个月的日本 吃吃喝喝玩玩》

  *写这么烂还没卡点是我太菜

  

【aph】和异性合租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cp向:菊/芬/露x你

*设定:普设,知乎体

*预警:我流ooc即兴段子,无考究瞎写

*碎碎念:第一次尝试知乎体,上知乎看了好一会儿恋爱小说(bushi);以及童颜真妙(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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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异性合租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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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用户】

  泻药。

  啊我个人的情况可能会有些不同,因为我第一次合租就跟是跟异性,而且是个外国异性。

  对方是芬兰人,是的,就是传说中的社恐圣地。我还想着同是社恐不用尬聊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对方是个活泼热情的小话痨(没有埋怨的意思)。我其实是先去踩了个点,然后又去熟悉了城市,和当地网闺面基约会什么的。距第一次见面过了几天才正式入住,对方已经把居室收拾得很整洁了(相当于拎包入住了哈哈)。那天晚餐我做的,本来还想烤个饼干表示下欢迎异国室友的诚意,结果可能是烤箱预热没处理好,烤箱炸了。

  没错,烤箱它炸了。

  我的心态也,炸了。

  还好那时候我没杵烤箱附近,没受伤。芬兰小伙听到巨响就出了房间,镇定地安慰了我别难过,然后就拉我到一边,自己去清理爆炸现场。我站着很不好意思,说还是我来吧。对方拒绝得很干脆,说照顾女士是应该的。收拾完了从兜里掏了颗甘草糖给我,说相信我做的东西会很好吃。

  然后,芬兰小伙长得其实也挺好看的,脸上有点婴儿肥,眼睛很圆,像小鹿,跟小朋友一样可爱。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身为正太控我可不就是好这一口嘛。

  所以,我就开始追他了。

  然后,我就把他追到手了(捂脸害羞)。

  是的,就这么巧妙,我把我异性室友搞到手,做了男朋友。

  编辑于20xx-xx-xx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评论

  【xxx】

  打扰了

  【xxx】

  烤箱炸了N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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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用户】

  就因为我在黑省上大学,那边露家人民挺多的,所以我就捞到了一个露家室友。

  一开始吧,对他的印象真不是很好。那孩子挺高,有182,总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总觑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说话也是一嗓未变声小男孩的声音,看样子挺可爱的是吧,但你亲眼看到他喝醉了徒手拆堵塞水管把厨余污渍溅一身,接着大力地拉住你的衣角笑眯眯地命令你帮他清理就不会这么想了。他说的什么我还记得很清楚:“你弄成这副样子就要负责解决哦~”就很可怕,又很尴尬,事发后几天我都避着不见他。

  但他找我啊,他就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去吃晚饭,还拍了照片。

  地三鲜,米饭,大列巴,红肠,伏特加,以及一张画着“^L^”的便签纸.jpg

  我一边回复他叫他不许喝酒,一边飞速赶回居室。

  真的恨,他怎么这么喜欢喝,还喜欢耍酒疯,要不是我是武馆里长大的,还真拿这孩子没辙。

  疲累中透露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jpg

  懒得交代,在无数次劝告对方戒酒和少喝点对方充耳不闻后,我忍无可忍,就把他穗了。他恢复神智后发现自己贞洁不保,还是笑眯眯:“你要负责哦~”

  完。

  ——————

  x月x日更一下。

  他笑起来是真的像颜文字^L^。

  编辑于20xx-xx-xx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评论

  【xxx】

  怎么可能^L^

  【xxx】

  为啥答主男友力这么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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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用户】

  同是做生活区视频的,我的才华有幸被对方赏识,于是我没钱的就瓢他家房子去了。PS:当然我是付过房租的,不是白瓢。

  其实同租生活也不是那么有趣丰富,他是日本人,有点不喜欢和人交流的样子,虽然聊天发消息能说很多。就因为我们都是up主,懒得想素材就揪了这个做素材,所以两个人成天成夜在一起拔头发想剧本,为了各位观众姥爷无所不用其极,头发都快被拔秃了。先是养了一只叫小玉的猫,天天录猫片;还有一系列挑战极限……没素材的生活区up主已经不是一个“难”字能形容的了。

  忘了是谁先提的馊主意,反正两个人就开始玩起了跟“情侣”有关的字眼,像“假装情侣”“试探女友底线”之类恶俗但是强烈引流的视频标题。别问,问就是真香。羞耻感可以被强行克服,谁会跟猛增的播放量和钱过不去。

  但我是真没想到,那次直播撸猫,我正撸得开心,和网友激情交流兽医院哪家强,他突然掏了个戒指出来。

  “在下想每天都把月亮说给你听。”

  ↑他说得的确莫名其妙,但就是很……让人无法拒绝。

  我当然是答应咯,不管是砰砰直跳的少女心还是弹幕刷屏的网友都叫嚣着让我答应。下播后我又打算把戒指摘下来还给他,他摁住我的手,认真地告诉我不能反悔。

  是的,虽然生活挺平淡的但就是在这样平淡的生活里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也祝你们合租愉快,早日遇到那个ta。

  编辑于20xx-xx-xx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评论

  【xxx】

  我这一流串答案刷下来,全在虐狗;;

  【xxx】

  我走,我自己走

  ...

  赞同3k

【aph】你是其余所有的一切2

*cp向:(1篇是英/米/独/露/奥x你) 耀/菊/仏x你

*设定:普设

*预警:我流ooc,逻辑不通bug巨多全都是狗血刀,王耀篇格外意识流

*碎碎念:玻璃渣配甜曲,爽啦!/被爆打

  -

  T’es la destination que je trouve en traversant le monde

  T’es la gravitation de ma planète m’agitant dans tes ondes

  T’es l’amour que j’ai raté toujours, la flèche de Cupidon

  T’es la cicatrice comme une étoile qui allume ma vie sombre​

  ​*你是我穿越全世界要找的目的地

  ​你是我星球的引力,让我在你的波涛中动荡不安

  你是我永远错过的爱,是丘比特的箭

  你是那箭留下来的疤痕,却如同星辰一般点亮了我黯淡的人生

  -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ver

  -

  终于,晨光从还没拉紧的米色窗帘透进了房间。它是绝妙的画家,单在昏暗的画布上点一抹亮色在床边枯萎的鸢尾上,再拉一条窄直的光线条蔓延向外,从无法消失的沉重睡意里牵出你的意识。

  弗朗茨……

  他是你切齿腐心落入永远黑甜的梦之沼泽之时的惟一一声呜咽。

  -

  弗朗西斯细心地发现你在夜晚总是浅眠难安,在一个夜晚你又一次惊醒坐起,弗朗西斯扶住你的背,还能平和地问你是什么梦把我们的小猫吓着了。

  你们习惯拉着窗帘关着灯睡,在视觉无用的黑暗中,你所能感受到的仅是弗朗西斯抱住你,他很暖和,像是太阳。

  “我梦到……”你的嗓音有一丝艰涩和压抑,“你取笑我,说我长痘痘是因为没有情人。”

  “嗯?所以是哥哥我把你吓到了?”你可以听见弗朗西斯轻轻的笑,接着他如释重负地把你搂入怀中,“那就由哥哥来补偿好了,安心睡吧我的小卷心菜。”

  你枕着他的肩不说话,良久空气中只有你们彼此重叠的呼吸。突然,弗朗西斯长长叹气,又说:“你不睡我也不睡哦。”语气还宛转着淡淡的调笑味道。

  然后你们彻夜未眠。

  -

  弗朗西斯提出要带你去医院,你坐在床边垂着眸子,执拗地说:“我不去。”

  他怔了怔,蹲在了你面前,漂亮的蓝紫色眸子和你平视。往常这招对你很管用。那双眼睛,有着清澈的鸢尾花星云的颜色,从一千三百光年外望过来,拒绝不了的,这是你的宇宙在同你说话。

  你偏开视线,不去看那双令人深跌其中的眸子:

  “没关系的,吃点安定就可以了。”

  “别这样,哥哥会很担心的。”弗朗西斯握住你的手。

  “没关系的。”你又重复了一遍。

  -

  事情终于无可挽回地暴露,是弗朗西斯某天带回了一盆蓝壶花,兴致勃勃地给你看,并将自己的虹膜颜色与之对比。

  “别开玩笑了弗朗茨,你的眼睛又不是红色的。”

  话音刚落你就觉得不妙。弗朗西斯缓缓放下托着盆栽的手,空气突然变得沉寂冷凝。你去看他的眼睛,他漂亮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不仅如此,还有你印象中呈现着浪漫的蓝的窗帘和壁画,都变成了昏暗浑浊的红。

  “别吓哥哥呀……”他把你紧紧地搂在怀里,音末是难以自制的颤抖。盆栽摔在地上,你听到陶盆被掩埋在泥土下的碎裂声,同样有什么在生活的根基处裂开了缝隙。

  你轻轻地回抱弗朗西斯,动作轻到对方感觉不到。

  -

  “是致死性家族性失眠症,蓝色盲大概只是病初表现的一种。”

  -

  “我活不了多久了,弗朗西斯。”

  -

  “对不起……”

  -

  “目前还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传统办法是服用镇静药物,建议改善生活环境,多出去散散心,也许情况能有所好转。”

  医生看了弗朗西斯一眼,把处方单递给了你,

  “好好休息,小姑娘。”

  -

  “弗朗西斯,你不走吗?”

  从被子中,你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今晚窗帘没有拉严,稀薄的光糖稀一般流淌在屋内,弗朗西斯的答复赌气一般:“哥哥我凭什么走?”

  “你为什么不走?!”你蓦地坐起来,把弗朗西斯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平复自己,因为他从你的声音里听到了哭腔,

  “你真的了解这个病吗?它治不好的,从来没人得了这个病还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你知道吗?几个月后、不、也许只是几天,我的病情就会恶化,我将不能自主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甚至连清晰的字节都吐不出,我会整天整天地呆坐,睡不着,看不见……”

  弗朗西斯能做什么呢?他以前总歌颂自然的美丽神秘,记忆的深邃梦幻,现在他确实感觉到世事无情,对甜蜜过去的追思在哭泣着的现在无疑是尖刀。他能做什么呢?他只有紧紧地把你拥入怀中,呢喃着对你说对自己说他不会离开。

  “绝对不会离开的,我的爱……”

  -

  回光返照。

  你想到这个词。

  弗朗西斯要去买新鲜的鸢尾花,他跟你说这话的时候没想到你能回应,哪怕只是小声地“嗯”了一声,明显他很开心,因疲累愈显苍白的脸上立刻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神采。

  “想闻闻新鲜的鸢尾的味道。”你的音节很模糊,可弗朗西斯很努力地去听,还是听明白了。

  “哥哥我这就去。”他兴冲冲地出门了。

  你眨了眨眼睛,房间里还残余着满满的弗朗西斯的气息,混杂着零落的花香和肥皂味儿。

  -

  ……

  终究还是没能把那句话说出口。

  -

  “哥哥的小天使还真狠心。”

  弗朗西斯捧着那束漂亮的蓝紫色的香根鸢尾立在门口,瞬间变得几倍疲累苍白,

  “连一句再见也不肯跟我说呢。”

  -

  -

  -

  だからもっと輝いて

  僕がくすんでも

  もっと優しくなるからね

  君のために

  薬指に誓って

  これからもずっと

  手を繋いだ約束

  遠くだとしても

  -

  本田菊.ver

  -

  一直到今天,你仍然记得和本田菊一起租住的那一小间阁楼,光线不好暖供不到,站起身来还容易磕到头。冬天很冷,两个人整天整天地裹着被子窝在床上赶稿子;夏天很热,你们白天干脆不回来,晚上透过顶窗看外面栉比鳞次高楼的灯光。本田菊初中时参与过天文社团,你喜欢拉着他在晴夜里找星星。

  “那是心宿二吗?”

  你兴致勃勃地指向夜幕中高悬的一颗红光。

  “不,那是飞机的航行灯。”

  生活过得蛮清苦的,两个年青人满怀着不被双方家长看好的爱情,勉强用稿酬换份饭和杯面果着腹过日子。

  “菊,请我吃个冰棒吧。”

  那是一个有晚风的夏天,你们兜着刚领到的九万日元稿酬走在街上。此时虽然是八九点了,天幕的四边仍是透着朦胧的橘红色的浅光,将东方的大片云朵的下角,晕染作微黯的火红。

  风有些大,把路上的人们散乱着的发丝吹拂起来,交谈声与哄笑声调和成烟火味十足的一片生气勃勃的平和宁静。

  仍旧是东方,大片大片的云正乘着风,像是鲸鱼,巨大的鲸鱼,忽缓忽快地向前游,时不时遮住皎洁的圆月,或透出一角玉白的光彩或将它遮得严严实实的。但它始终在那里,或许下一刻,莹莹的月光再次照清了你手中的事物。

  天空中还零碎散着星子,好像钻石在太阳下折射出的一点光。你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仍然觉得无限美好。

  本田菊买了个GariGari君的青春味冰棒给你,你第一次和他约会手里拿着的就是吃了一半的GariGari君的冰棒。你撕开包装,先给菊吃了一口,然后自己再吃。

  酸中带着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虽然手心有汗,身边的本田菊还是牵着你的手。或许是那一刻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到熠熠生辉,放出的光芒把生活里所有的苦楚都盖住了,你感受到一种汹涌澎湃的憧憬,光沿着前路一直蔓延。

  “菊,你有没有听过中国的一句话,叫‘有情饮水饱’?”

  “无情催人老。”

  本田菊很顺溜地对出下一句。

  “哼哼哼。”你傻傻地笑,“两个人只要真心相爱,物质什么的都不重要啦。”

  本田菊也跟着笑:“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有人说人们不能确定身边的事物是否是真的,又有人说人们需要根据自己的利益来决定事物的真假。你不是很明白。但那天的夜风着实清新适人,宛如ZAN乐队的乐声飘荡在你的记忆中。它太美好了,所以一定是真的。所以那时鲸鱼般游弋的巨云也一定是真的,吃的青柠味冰棒也是真的,所说的话也得是真的。

  你一直以为,本田菊不是个勇敢的人。他温顺寡言,克己守礼,看样子最服膺于生活规则,不会轻举妄动。

  你们从懵懂的学生时代开始恋爱,第一个亲吻是你提出的。那也是夏天,是满满地摇晃着树叶青翠的颜色的夏天。第一个亲吻满满地是青苹果糖和青柠糖的味道,甜味里沾一点点酸。

  那个时候本田菊完全是个循规蹈矩的三好学生,课余时间都在看书和撸猫。因为父母喜欢把他关在家里,加上自己对人际交往并不热衷,所以只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伙伴。咋咋呼呼的转学生意料之外地缠住了他,笑眯眯地问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本田菊紧张到鬓角冒汗,幸好稍长的黑发可以稍微将其遮挡。

  “这个……在下也不清楚。”

  “嗯?本田君难道不是本地人吗?”

  “虽然是,但是……”本田菊在你炯炯的目光下愈发紧张,“在下身体不好,并不经常出去。”

  不想被人说成宅男呐……本田菊移开自己的视线,不跟你对视。

  “诶,那如果可以的话,周末一起去逛逛吧。”你笑笑。

  那个周末是怎么样的本田菊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回忆,什么徒手河里抓螃蟹,什么和当地熊孩子一起在沙雕里打仗,还有什么在非常羞耻的同人志商城里逛(虽然后来成为了爱好就是了)。不敢下河的本田菊还被你嘲笑成了没有勇气的胆小鬼。

  “这种东西跟勇气有什么关系啊?!”本田菊几欲崩溃。

  然而回家后,本田菊仍然感觉到一种许久未有的畅快。

  以后的日子里你似乎也一直是冲在前面的那一个。做公益活动的时候巧合分到了一组,为了不让有点社恐的本田君勉强自己,日语还没麻溜上口的你主动完成口头交流任务;大学一起兼职被黑,你像护小鸡似的把本田菊护在身后跟店长理论;被父母彻底“放养”,也是你找到了一家杂志社,拿着两人的作品去找社长,得到了一份糊口工作。

  看样子,是你支撑着两个人走到现在。

  事实上,在现实洪流里不够勇敢的人,却是你。

  仅仅是一场感冒而已,你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自顶窗目送单披了件外套的本田菊去买药,细细的风始终不断地吹进来。你吸了吸鼻子,突然回头望,只看到凌乱的稿纸和混凝土灰的墙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潮水般褪去了再也回不来了。阁楼的空气里还弥漫着冷掉的廉价杯面的味道。

  -

  什么都没说,本田菊亲自送你到了机场,他的嘴角甚至还弯着一轮月牙般的弧度。你无言低头。长久地,你们之间惟有沉默,沉默。

  “我想吃冰棒。”

  你突然这么说。

  “在下去买。”

  本田菊毫不犹豫地揣着兜走向机场商店。

  他迈步的频率比平时略快,似乎是想尽快逃离你的视界,却不愿被你察觉。走着走着他渐渐变成模糊的小人,在凹凸的视线中与光影扭曲在一块儿,然后“啪嗒”一下,落作袄袖上的水渍,擦也擦不掉。

  “前往xx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xx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抓紧时间由 1号登机口登机,谢谢。”

  还没有等到他买的GariGari君青春味冰棒呢。你拼命地擦着眼泪,背起了自己的包。

  可是青春味冰棒只在夏天特供啊。

  现在已经是冬天啦。

  -

  -

  -

  让我再靠近一点点,

  因为你太温暖

  我会再变得坚强一点点,

  因为你太柔软

  交换无名指金色的契约,

  给彼此岁月

  说好从今以后都牵着手,

  因为要走很远。

  -

  王耀.ver

  -

  漫天蔽野的银杏叶有种让人坠入仙境的感觉。纯澈、新鲜的金黄色,在风的舞动下簌簌响动,能看见树梢上挂着的丝带。你们刚刚写了两张,拜托这里的村民挂了上去,片刻,承载着你们祈愿的红丝带便混进了整片红丝带,共同轻曳着人类或轻或重的于明天的愿望。

  “王耀,你相信神明吗?”

  金色总和太阳和宝石联系起来。金色……多适合王耀啊。他的眼睛是熠熠流彩的琥珀,他本身即是太阳,是亘古燃烧的恒星。

  你遥望远处翻涌的金色波涛,想象这是想象不到的神明轻吐的一口气。王耀也看着远方,不过视线缥缈,不知有无风景落入眸中。

  “我以前想信。”

  王耀的叹吁几不可闻,给出一个含蓄深远的回答。

  -

  你是在公司组织的体检里得知王耀的病的,身为王耀密友的董事没直接通知他,反而叫来了王耀的妻子,你。

  你看着王耀的体检单,只感到生活将大盆狗血往自己头上淋:“假的吧?”

  董事不敢看你,眼眶泛红:“嫂子,我也希望这是假的。”

  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加速期转急变期。

  白纸黑字,拼凑成无常的事实。

  -

  瞒他没用,王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病。他拉开抽屉,里面平放着伊马替尼胶囊的药盒。

  “我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

  你泪眼汪汪:“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这么大的事干嘛一个人藏着?!我们马上去医院办理住院呜呜……”

  王耀只是笑:“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儿一样爱咋呼。”

  “你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真是又气又难过,王耀就不关心自己吗?!

  王耀歪头,一根手指缠着马尾绕呀绕,语气软得不能再软:“我不想化疗啊……陪我去旅游好不好?”

  “不行,怎么能不化疗?!”

  -

  不容反驳,之后王耀就拉着你一路南下,兜兜转转地玩了大半个中国,最后来到这个未名的银杏村。

  你们站在茂盛的银杏林中,良久没人说话。王耀的呼吸微微紊乱,于是自然地盘腿坐在地上。地上铺着薄薄一层银杏叶,像金色的地毯,像融化的阳光。

  你也默默坐下,王耀随手捡了片银杏叶给你,你接住,手心感觉到植物的凉意。

  “最初,宇宙是一个密度无穷大、质量无穷大、热量无穷大的点。这个点无法用大小衡量,也没有时间和空间。

  “伴随着温度的日趋上升,这个奇点终于发生了爆炸。宇宙从这一个点开始膨胀伸展。夸克时期、强子时期、轻子时期在短短十秒里飞快地过去了,经过漫长的光子时期和宇宙黑暗时代,天体和星系很缓慢很缓慢地形成,银河系形成的七十亿年后,太阳系形成了。

  “太阳系、地月系、地球。八亿年后,古菌、蓝菌逐渐出现,质料从这个时候开始在地球上构成拥有形式的生命。

  “啊啊,生命。”

  王耀开始喃喃自语,几乎带着一种虔诚念出那些个庞大的数学。蓦地,他牵住你的手,他的手有些凉,白得不像话。

  “你应该能体会到的吧。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个点开始的,宇宙啊,星体啊,生命啊,我和你啊。”

  你怔怔地盯着那只手。

  “如果那个点才是自我,那么实际上万物都是我。*”

  “王耀……”

  听你欲言又止,王耀便转眼看过来,轻轻一声疑惑的“嗯”像世事懵懂的小孩子。

  你猝不及防地拥住了他,凝重地望进他瞳孔中那片看不真切的琥珀,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吻他。

  并在苏州古城胴朦的灯火映衬下。

  并在庐山峡内瑰丽醉人的桃花源里。

  并在漓江边月白风清的夜晚。

  并在翩妍蝴蝶谷的晨曦。

  -

  “我明白的,王耀。”

  一切尽在不言中。

  -

  王耀要把自己树葬,饶有兴致地浏览了会儿网页,说:“那天就种马尾松吧。”

  “好。”你握紧他的手,你的手柔软又温暖。

  他琥珀色的眸中倒映着你,这刻你是太阳。

  -

  -

  -

  *引自《苏菲的世界》,有改动,改得很烂